依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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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写很久了的话,反正是我的故事不是你的,你大可当做笑言

想打这些话很久了。

高考完却没有那些别人高考完的发狂一般的心境,甚至考完到现在4个小时,我为不同的事哭了3场。

总有老师说我活的没心没肺,我自己倒觉得是个好事,于我而言,心大为上,心小啊,活不过大学毕业。

有老师特别佩服我爸,觉得我爸在外面挣钱养我和我妈特别厉害是个好男人。

可我自己从来没觉得。

三次元里面的朋友认识我,可能我和你聊天的时候跟你提过,我是4年级才来北京的。换种说法,我长到4年级8岁了,我爸妈才接手我,在此之前教养我的是我的小姨和小姨夫。

到北京之后,我妈辞了老师的工作,偶尔带带家教,我爸则在外面赚钱。那个时候他在北京电建,一个国企却总是拖工资,我爸是个十几年的老职工,工资却一个月只有不到两千(我偷偷看过他工资条的)。
那个时候真的家里日子不好过,小时候看小学同学买了个什么闪闪的发卡都要羡慕半天,因为我家里面虽然能撑着过下去,但是除了衣食住行以外,别的地方花不起钱的。
最深的印象是有一次文具店卖一种迪士尼公主的自动铅笔,3块钱。我求了我妈好久,她才同意,然后她亲自领着我去文具店买的,还和老板砍了半天的价砍到了两块五。
我爸死活不换工作,但是他还是天天在外面跑,我一年见到两面就不错了。
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。

小学有一阵风靡摩尔庄园,有一次周末晚上我在玩电脑,他过来说他要用。我说马上,我给人物换身衣服。他也没说话,在旁边站着,我能感受到他开始生气,于是换完衣服小心翼翼的从他身边走过去。走过去之后我刚想松口气,觉得他没发脾气太好了。突然背后一阵大力,我被踹了出去,那个时候脑子都在懵,甚至忘了哭。

刚才,我考完高考回家,我妈说趁你爸在家咱们商量商量志愿的事情。我说,我现在不想讨论志愿。
但是我妈怎么可能考虑我,巴拉巴拉讲个不停。我爸看我不说话,他手里正拿着一捧刚咳完的瓜子皮,砸我眼睛上:你他妈说话啊,高考完了了不起了?你很牛了?没有我和你妈替你把关,你得吃多少亏?

他和我妈是一类人,因为没有带过小孩子,所以从来不知道照顾小孩子的感受。到现在了也是这样。

我妈很少夸我,很少说那种鼓励我的话。她不知道我特别喜欢别人夸我,就像我创作什么作品的时候,做歌曲、写文章、画画的时候随便夸夸我我都能开心的转圈的啊。

小升初学校有分班考试,进去之后那个语文题说实话于我而言算是并不难,中午和一些同样的家长和学生一起吃饭。饭局上有个同样是电建的家长问我:考的怎么样啊?我说:一般般。
我总不能说考的特别好吧。
我清楚的记得我话音一落,我妈的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,特别特别难看。回家从车站到家的那一段路,她一直在掐我的手,回家就把书甩我脸上让我反思为什么考不好。

后来我就特别反感学习,我觉得比我学的好的人多了去了,我不想累死累活的做那个最好的,最好的之后还有更好,更好还有更更好,没有头的。

上高中之后我没有手机了,高一的时候睡眠充足上课不睡觉只能听讲,更何况那些知识我很喜欢,成绩不错。我所有的学生生涯,只有高一的时候,我不反感家长会。因为我知道,家长会表扬的名单我肯定在里面,留下的家长里面老师肯定不会像初中一样说我坏话。
但也是这样,整个高中,只要我的成绩低于班里第三年级第四,我就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挨骂。

之前去参加艺考,报了北电的戏剧影视文学、中传和中戏的播音主持。

北电的一试是上午考的,考完出来在北电的食堂吃饭,送餐盘的时候,我妈对我说:“你最多也就尝这么一次北电的食堂,以后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
中戏是下午考的。在南锣鼓巷那种小的要死的地方,考生又很多,整个街道拥挤不堪。我站在外面,我妈站在我身后。
“别想了,你考不上,你看看别人都长的跟天仙一样,再看看你,猪八戒一个。”这是我进考点前她把准考证递给我的时候说的话。

中传是过了几天考的。中传就在我们自己家房子旁边,但是我们在城里租了房子,这个房子租给别人了。坐车到考点还是上午,于是和她去一个姥姥家去做客顺带吃中饭。吃饭的时候,姥姥笑眯眯的说:我觉得啊我们妞妞肯定能考上,从小就当主持,考个播音还不简单。我妈马上就反驳:你是没看那些考点里面的人,比她厉害的多的去了,她可要能考上。

中戏、中传一试都没有过,我自己真的说是去考着玩,但是我心里面真的很想学它们。从来到北京我就在少年宫学朗诵,高二那年参加区里的主持比赛,评委有一个中传的教授(还有央视的那个任鲁豫,本人气质超好)笑着问我:今后有什么打算么?潜台词基本等于要不要来学播音。我自己,于是把播音当做了一个小追求。

高二升高三暑假,我同学也在为艺考准备,我和我妈说:贴吧里面有一个中传学长办了一个免费的培训班就在中传旁边,不用住宿的家长不放心也能陪同,就十天课,要是觉得好想接着学才用交钱的,刚好考完试开课,我想去听。
我妈说:你要是真想学艺术,我明天就和你们老师说,让你辍学学艺术。心野了吧,那都是些学习不好的为了上大学才学的,而且你还真以为你是播音的那块料?
从此我再也没提过这事。

北电我倒是闯到了三试(说真的,二试那个3小时3000字现实主义作文累死我了),每次去北电都是在食堂吃的。
每次吃完饭都要对我说一句:这就是你在北电吃的最后一顿饭。
每次走出北电校门都要说:再看一眼吧,你再也来不了了。

是啊,我北电最后一道关还是没过啊,你说中了啊,我在北电吃的最后一顿饭啊,你说中了多开心啊。

我每次跟她说:妈我好喜欢balabala啊
她甚至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,张口就会说:恶心人,还不如balabala呢,净喜欢些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
她没有说尊重一下我的意见,没有说尊重一下我的感受。

我写歌词,辛辛苦苦策划出一首歌曲的成品,开开心心的发到朋友圈,第一个夸我的是我的语文老师,还专门管我要歌词。我特别开心拿给我妈看,她张口就是:你写的垃圾双手捧给我我都不看,一天到晚不务正业。

我画的画,写的小说,她看见了就撕,问她她就说:写成那样画成那样要是我我自己就撕了。

我喜欢羽生結弦,千辛万苦找日本代购买周边。然后,她把我买的文件夹(塑料的,光面,稍微不带塑料袋放外面一会就会有小划痕,我自己几乎舍不得用)叠了几叠,叠到全是折痕。我买的文件夹附赠的抽选广告纸,她给撕成了碎片。我喜欢的东西,她尽其所能的践踏。

我以前挺要强的,听别人的话只喜欢听别人夸我,甚至考试的时候别人超过我一分,我和那个同学两个星期没说话,自己一个人暗戳戳的学就想着赶紧月考我好考过她。

后来慢慢长大了,心也长大了。

我真的觉得我这性子挺好的。

为了不让我自己的玻璃心一天到晚的粘了又碎碎了又粘的,我就慢慢地把自己活的,心大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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